Saturday, June 27, 2009

英倫五月之Being Wilde


若是能讓一位作家死而復生與我聊天, 可不可以選王爾德Oscar Wilde呢? 玩世不恭的風趣尚在唇邊, 絲絲穿透人性的絕望已從眼角泛起, 他那麼會說故事, 幾天幾夜也聽不厭, 只怕聽到後來要心碎… 這位愛爾蘭裔的劇作家, 輝煌和墮落的舞臺皆在倫敦. 我在Ritz喝茶的時候想起Lady Windermere’s Fan裡為愛做出種種傻事的男男女女.. 漫步寧靜的南肯辛頓區, 我佇足前院栽著玫瑰的白色房子, 月亮昇起時, 會否有一隻夜鶯歌唱? 從海德公園角地鐵站出來走到Tate Gallery會經過古典紅磚房校舍優美的藝術學院, 年青學子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談笑, 或並肩於長廊談情, 有幾張深色頭髮雪白皮膚的臉蛋英俊的教人心驚, 眉眼間散發濃濃的驕傲和憂鬱… 我似乎能體會王爾德寫下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的心境.


今時今日的倫敦和舊金山一樣格調雅痞風氣自由, 是很受同性戀人喜歡的城市, 而維多利亞時代的王爾德因耽愛華服飽受非議, 和貴族美男的戀曲更讓他被法院以gross indecency的罪名公審三次, 最終入獄… 我們閑逛Portobello Street Market時, 無論是古董攤, 農夫市場, 還是咖啡館, 見有不少同志情侶攜手買菜挑衣服, 可惜這常民樂趣無緣大文豪王爾德.


最初讀王爾德是他的童話集, 童話隱藏的密碼一旦開解, 殘酷的難以致信. 我念念不忘The Birthday of the Infanta(中譯西班牙小公主的生日), 敘述一個由荒地捉來獻給宮廷的小侏儒, 小公主對他笑要他陪在身旁只因他古怪滑稽如異獸, 小侏儒卻愛上美麗的小公主, 在公主生日前夕他摘了朵雪艷的白玫瑰欲向佳人訴說心曲, 誤闖皇宮內院看見鏡中的自己, 當小侏儒意識到醜陋的原貌, 剎時心碎而死… 失去玩物的小公主十分不悅, 任性的大叫從此陪她玩耍的人都不可以有心肝… 遊泰晤士河時風大我用羊毛披肩將自己圍成了沙漠旅人, 塔橋, 莎士比亞劇院…在水面滑過, 我滿腦子浮現的竟是那關於美醜愛情與自私的悲涼故事.. 的確是累了, time to go home!


ps. 英國電影Wilde由神似王爾德的同志諧星Stephen Fry和帥哥Jude Law主演, 華艷的色彩微透著蒼鬱, 於王爾德心情轉折描述優雅細膩, 片中的王爾德對青春總有一份自慚形穢的眷戀… 墮落的美, 絕望的愛, 交織王爾德不朽的文學成就和肉身毀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