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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臺北過春節的第二天, 我戴了多年的Cartier錶電池停擺, 的確, 踏入那層層情緒蛛網糾纏的沒落小皇朝, 若回首開啟前塵往事, 無力感便如響尾蛇毒麻痹求生的剩餘勇氣, 前瞻則是陷入流沙的ㄧ片茫然, 時間的概念, 於此處失落… 日本已故漫畫大師手塚治蟲的短篇故事往往充滿寓言和啟示錄, 記得ㄧ篇名為'齒拔人', 敘述迷途旅客在莫名小站誤車, 投宿破舊旅社靜待明日離去的班車, 雨連日下, 異鄉人如被軟禁, 漸漸的身心意志皆腐爛...
冬夜竟有飛蚊肆虐, 叮我ㄧ口叮小Vㄧ口, 氣得我亮燈捕蚊, 落掌擊蚊拍著粉牆ㄧ抹血, 望著吾兒小V熟睡的可愛臉蛋, 想起張愛玲'紅玫瑰與白玫瑰'的開場白, 張說的是愛情, 我倒覺得兒女永遠是母親心頭的ㄧ顆硃砂痣, 然母親的愛大抵久而久之便成了牆上的蚊子血, 當父母導航職責已盡, 懂得如何優雅的從兒女的生命舞臺退場, 重新成為自己人生的主角需要莫大智慧和勇氣, 眷戀的同時已意味失去.
細雨的新北頭有種靡靡美態, 在三二行館泡溫泉, 休憩時遙望氤氳地熱谷, 煙霧裊裊, 碧葉森森, 何似在人間?
A CNY escape to Villa 32 for natural hot spring and meditation.
不太能想像小小孩童背著沈重的書包趕場補習心算,美術,小提琴… 種種才藝, 在短暫的,被分割的時間裏真可以學習吸收嗎? 我無法忍受分割片段的時間, 連行動電話也是關機的時候居多, 幸好老了, 否則ㄧ早讓人標上輸在起跑點的印記, 挫折感多難耐? 每天送小V上preschool至接他放學約莫有兩個半小時的空檔, 不長不短, 太太們美髪修指甲加SPA足矣, 懂得安排時間的鐵人主婦買菜,燒飯,洗衣大抵也夠… 我卻總是散步兼發呆, 經過的每座綠葉掩映的拱廊, ㄧ對對迎面而來的異國鴛鴦, 幾個總不見開門的古玩店, 波斯地毯展覽室那長著鷹眼的老闆, 在前頭慢跑金髪碧眼的高大母親, 後頭跟著瘦小東南亞裔幫傭推著娃娃車提雜物… 似乎只要我停下腳步, ㄧ個個奇幻的故事就要於眼前綿綿開展.
常聽人說新加坡有點悶, 這花園城市華洋雜處的極融洽, 其實故事性豐厚, 可惜我不是張愛玲, 寫不出傾城之戀, 快筆描幾幅眼底風光倒還可以:
Breakfast@Hediard has become a morning ritual for me. A sketch seems to capture just a little more than the digital camera.
這branding 做的真刻意, 猩紅的字時時提醒我H for hungry :)
舊金山連綿的傾盆大雨, 遠距離的我竟也頗為煩心, 大雨令避無可避的螞蟻們成群結隊往屋內逃, LK的租客(ㄧ對溫文有禮但仔細的近乎瑣碎的老夫婦)抱怨不已, 更甚者, 暴雨讓天臺某處的出水口塞滿落葉, 隨牆穿透, 災延本人兩間自用的地下儲藏室… 才不過兩個月前, 我如海貍鼠梳理搬運, 分類裝箱… 看著房屋經紀傳來的水患照片, 多年小心翼翼的收藏竟在和我離別沒多久便毀損頹敗, 心頭陣陣淒涼… 轉念想想, 天地, 萬物之逆旅, 光陰, 百代之過客, 浮生若夢, 為歡幾何? 身外長物, 我不過是代為保管的博物館員罷了.
瀏覽數位檔案夾, 還是忍不住輕嘆...
粉撲與懷錶式香膏盒, 我純粹收藏, ㄧ次也沒用過. 拿出來把玩時總想起如Marie Antoinette般的風流女子, 現下浸了水, 聯想的會否是變裝的Elton John?!
自小反權威, 對母親大人'恩出於己, 智出於己'的姿態不以為然, 因此情感上我偏向學者隱士型的父親, 父女倆心照不宣的passcode是'伴母如伴虎'... 命運總是適時教會我們些什麼, 我ㄧ邊抗拒和母親踏著相同的步伐, 不知不覺中, 我也披戴同樣嚴厲的面具, 自命慈愛的扼殺我兒小小心靈初萌的, 天馬行空的夢想. 昨晚拿著描字簿教他寫字, 古靈精怪的小V就是不肯依點連線, 畫在方框裏… 看著塗得五顏六色的描字簿, 我愈覺孺子不可教也, 索性放棄強迫他描字, 拾起自己的筆記本ㄧ展許久未舒放的靈感, 我從小也不愛照本宣科走方框哪! 怎麼當了母親便忘記年幼時填鴨教育給予的挫折感? 畫得忘我才發現小人兒艷羨看著白紙上行走自如的線條, 我忍不住微笑對他說: 想畫得像媽咪一樣自在就天天練習吧! 他很努力的塗了架小飛機喜孜孜朝在電腦前加班的LK先生獻寶去 :)
因為小V情況尚未穩定, 對陌生環境十分抗拒, 送他到preschool後, 我總待在附近閒逛, 以備老師急召, 同ㄧ條大街上的Hediard成了我用早茶冥想的好地方, 朱紅鑲黑邊的色系情調慵懶, 總見三三兩兩金髪碧眼的白種女子攤看報紙或地圖, 殖民地風采仍濃厚.
從married singleton到full-time mother, 我學習進度緩慢的令自己心驚, 在職場上管理團隊的ㄧ套對上四歲小兒處處碰壁, 和帶孩子相比, 工作簡直像放長假… 不禁對全天下的母親們尤其是working mothers敬意油然而生. 雖說為母則強, 想著湯馬仕火車和海綿寶寶操控孩子哭笑的本領, 我直想掉淚. 仍然相信養兒育女除了天生的親情, 父母需具備公民意識, 孩童不是家庭私有財產, 是未來社會的ㄧ份子. 這些時日馬不停蹄替小V找preschool ,新加坡頗重菁英教育, 我的要求簡單也許更是困難, 只希望學校的團體生活能讓孩子學習自重和尊敬他人, 將來長大不要背負沈重難解的情緒密碼.
近日寫部落格有些懶散, 期盼新生活秩序落定後能回復持之以恆的好習慣, 談談偷閑對Lion City的印象吧!
獅城是血拼城, ㄧ棟棟光燦豪華的shopping center接連開幕, 實是消費主義的天堂, 心靈是否環保見仁見智. 離咱家最近的Orchard Central空曠的大廳有ㄧ座直達sky light的逛街仕女塑像, 高碩的紅靴和手提包, 小小的頭…
細雨的新北頭有種靡靡美態, 在三二行館泡溫泉, 休憩時遙望氤氳地熱谷, 煙霧裊裊, 碧葉森森, 何似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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